第二次青藏高原综合科学考察研究——祁连山野生动物调查日志(结束篇)
作者:  |  发表时间:2020-10-16

  “羌笛何须怨杨柳,春风不度玉门关”,未曾想有趟旅程,让我有机会在诗句中穿行。 

  时间一晃,这一次的青藏高原科考已经临近尾声,我们也来到了考察路线的终点站—玉门关。作为河西走廊的最西端,玉门关自汉武帝时期设立,至今已历时两千多年,在这片由戈壁、荒漠、河流、湖滩共同组成的土地上,进攻,防卫,战争,和平,团聚,离散,在时间的长河里曾一次次上演,凝缩着塞上归来与离去的喜怒悲欢。旧时的遗迹在日月风沙的洗礼下已经逐渐模糊了轮廓,但玉门关却仍兀自散发着独属于它的魅力。何其有幸,我们最后一天的调查,就在这里。

玉门关 

  虽然这次的科考马上就要结束了,但是大家显然并未懈怠。抱着善始善终的想法,与往常一样,吃过饭,三个车队便早早地分头出发了。我们这一小队今天需要调查三个样方,共四条样线,两个样点。沿着312国道一路迈进,我们首先来到了位于玉门市南部的赤金镇,这里也是中国工人阶级的先进代表——“铁人”王进喜的故乡。 

  还未进入样方,在国道一侧的电线上伫立着的几个身影已令我们喜出望外,本以为又是一天的戈壁滩涂,没想到竟然途经了一小片湿地。戴胜、褐岩鹨、喜鹊、赭红尾鸲、棕尾鵟,在相隔不到20米的区域内,我们陆陆续续观察到了不少的鸟类。尤其是棕尾鵟,当我们的车向它靠近的时候,猛然从杆上展翅飞起,在空中翱翔的潇洒身影,令人见之难忘。作为鹰科鵟属的中大型猛禽,成年棕尾鵟体长一般在半米以上,成鸟的头部和颈部呈棕褐色,上体褐色,下体棕白色,与其他种类的鵟有所不同。相比于我们比较熟悉的大鵟,棕尾鵟的颈部和脚杆都更加修长一些,翅宽也比大鵟得要窄,显得格外苗条。

花里胡哨的戴胜

 

土坡上瞭望的喜鹊

 

霸气凝视的棕尾鵟 

  第一个样方的生境类型主要是草原,这里栖息着红隼、环颈雉、灰背伯劳、喜鹊和棕尾伯劳等十数种不同的鸟类。观察之余,我们还目睹了一出“鹊逐红隼”的好戏:作为一只猛禽,红隼本该在此处称王称霸,奈何过惯了独居生活,形单影只的红隼便显得势单力薄,不远处的一群喜鹊,一个个膘肥体壮,个头且与红隼在伯仲之间,旗鼓相当,奈何不太讲究,善于群殴。于是便出现了有趣的一幕,一群喜鹊不断地将红隼向远处驱逐,每当红隼一落脚,几只喜鹊便争当先锋,不断地挤占红隼周围的空间,逼得堂堂一只猛禽,威严扫地,一退再退,扇着翅膀呼哧呼哧地向远处飞去,令人啼笑皆非。

 

探头探脑的环颈雉

 

忧郁的灰背伯劳

 

被喜鹊追赶到无奈的红隼 

  接下来的第二个和第三个样方,便开始如我们所料,变得逐渐单调。行驶在鸭儿峡的低谷中,道路两边,开始黄沙满地,枯草连天,鸟儿也变得稀少起来。在这种戈壁荒漠的生境里,最常见的是漠?和沙?两种小鸟,它们两位似乎格外适应这种环境,在后来调查的两个样方中,这两种鸟类的数量几乎占据了总数的三分之一,在沙地上蹦蹦跳跳的小鸟,展示着它们强大的生命力,便如这一眼望不见尽头的荒漠,在封育的政策下,也开始出现点点绿意,重新焕发生机。

 

铁丝网上的沙?

 

小石堆上的漠? 

  值得一提的是,在第三个样方里面,我们发现了一只白背矶鸫,虽然它在荒坡草地上比较常见,却也是我们这一路走来见到的第一只鸫科的鸟类,不得不说是意外之喜。

 

傲娇的白背矶鸫 

  从青海至甘肃,从西宁到兰州,途经凉州、甘州、肃州,再到如今的玉门关,我们沿着河西走廊一路西行,爬过山,趟过河,曾见雪山巍峨,白云袅娜;曾横穿荒漠,遇风沙漫坡,蓝天澄澈;也曾相约夜半归来,看满天繁星,听一路幽鸣。湖中的白鹭在夕阳下静望着我,戈壁滩的胡杨林托举起生命的赞歌。穿行,经过,停泊,大西北不一而足的美,总能让人在某个瞬间无言以对。 

  离开时,回望着身后这座历久弥新的古城,不禁感慨万千--厚重的历史必将在新的经济与环保理念下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。 

  撰文:刘国腾
  摄影:刘道鑫、钟悦陶
  考察队员:张同作,刘道鑫,张婧捷,刘国腾,高红梅,江峰,覃雯,李斌,谢鑫,陈家瑞,钟悦陶,陈宇鹏
  审订:张同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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